【闭门一家亲】【第十五章】【作者：驴儿】

yugrant

  

　　第十五章

　　有道是：“骏马每驮痴汉走，巧妻常伴拙夫眠。世间多少不平事，不会作天莫作天。”

　　以前读到，只当是戏文中才有的冤债——台上锣鼓一响，唱尽人间凄苦；台下看客落泪，擦干后各自回家。

　　直到我见了宁子父母，我才忽然醒悟：今人嗤笑古人礼教吃人，后人看我们，大约也是如此。

　　几千年来，被“伦理”的牢笼囚住的，又何止是戏文里的那些男女？

　　多少超越禁忌的爱情被深埋在地下，而世人眼中“相濡以沫”的婚姻，不过是架在悬崖上的朽木吊桥——只因无路可选，才不得不携手走完一生。

　　在这种婚姻里所谓的“希望”往往是投向桥面的第一支火把，所以才有了那“能共患难，不能共富贵”的评说。

　　偏偏宁家的这把“火”来得又急又猛。夷陵的白酒业务出人意料地好。山城的解封，加上网络推广，订单雪片似的飞来。

　　小半月工夫，办事处账面上就多了五万多块。其实这数儿搁我这儿，也就是两顿酒钱。

　　可宁子爹和宁子妈就卡在这笔钱上，吵了三四天了——宁父着急扩大规模，准备压货赊给街坊小店“占码头”宁子妈则死守着“款到发货”的规矩，半步不让。表针刚刚指过下午两点，宁子妈的电话又追了过来。

　　宁子妈：“小潘，让你说说你叔，你说了没有啊。”

　　我把手机换到另一侧耳朵，说道：“奥，我让胡强查过了，几家小店，又都在附近，街里街坊的，问题不大。”

　　宁子妈：“那也不行，这个口子不能开……”

　　我：“茵姨，其实代销方式，在酒水这行还挺普遍的。只要签好协议就行。”

　　宁子妈：“你就向着他！”

　　她有意压低了些声音，继续道：“他个抖狠，随随便便就答应人家赊账。你不知道，现在这饭店今天开明天关的，说不定哪天又封了呢……这太冒险了。”

　　我：“好吧～”

　　我把手机又换回右耳，心里盘算着如何处理，嘴里说道：“叔呢？在旁边吗？我和他说。”

　　宁子妈：“没有。”

　　她顿了顿，似乎是从某个房子中走出，话筒中传来街道嘈杂的声音，她同时提高了声音说道：“这边有几个饭店一直联系不上，我过来发个名片……”

　　我本想趁机贫几句——她一个人，正是调笑的好时候。可话刚到嘴边，就被她后一句全堵了回来。

　　心头像是被人捏了一把，等再开口，我的声音已沉了下来：“茵，我说什么不管用，是不是？！”

　　没等她回答，我又道：“猇亭？都快到机场了吧？这大热的天，就为发个名片？抓紧安排好叔儿，来北京……”

　　宁子妈听完非但没恼，反倒‘噗嗤’一声，笑了出来：“好啦，冤家。”

　　她的声音软软的，像被太阳晒化了的麦芽糖，裹着三分哀怨和七分认命，“已经安排好了，我这一两天就过去。”

　　听她说完，我又缓声道：“你那边天气太热！听话，抓紧回家，你订好了时间，和楚红说一下就行，她会帮你订票。你过来正好和胡强碰碰，后续怎么配合开拓市场，你们这样挨家挨户地跑，太辛苦了。”

　　宁子妈：“好啦～，好啦～”

　　她应着，每个“好啦”都比前一个软一分：“知道你心疼我……全听你的……”

　　挂了电话，我靠进椅背，盯着天花上的吊灯发愣。赊账的事，我倒不担心。区区几箱酒，完全在办事处盈利空间之内。

　　真正让我发愁的还是宁子母子的“破冰”计划……虽然我用铃铛和宁子妈立下了“契约”说话时也刻意去掉了敬语。

　　尤其是只剩我俩的时候，我会有意的训练她，让她一点点习惯——习惯我的安排，习惯我的指挥。可等她到北京后，我真的能直接让她接受宁子吗？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，晃晃悠悠地，飘回到第一天留宿宁家的那个夜晚。

　　当我赤身裸体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时，宁子爹还歪靠在墙角，嘴里含混地嘟囔着什么，偶尔身子一抽，便有涎水顺着嘴角漾出来。

　　客厅已被宁子妈收拾得差不多了。屋子中央摆着一个大澡盆，泡着我和宁父换下的衣服。

　　沙土、呕吐物和餐后的垃圾盛满了两个大号垃圾袋，剩下饭菜，按余量装在大小不一的方便餐盒里，堆叠的整整齐齐。

　　桌子被推到了大门旁边，地面已擦洗干净，先前那股酸臭的呕吐味道，被消毒水和空气清新剂所取代。

　　宁子妈身上又换回了吃饭时的那件半袖睡衣和丝质短裤，正蹲坐在大盆边上，准备清洗衣服。我有些惊讶：“这么快就收拾完了？”

　　她侧脸向我一瞥，见到我的裸体，脸颊浮起一层薄红，随即淡然一笑，说道：“这点儿活算什么？他瘫了十来年了，比这麻烦的多多了。”

　　后来我才知道，宁父刚瘫的那几年，大小便全无节制，常常弄得一片狼藉。沙土、一次性雨衣、消毒水、空气清新剂——这些是她家的常备之物——亏我当时还在纳闷，她怎么会用那种方式向我袒露自己，原来那不是风情，而是她的日常。

　　宁子妈抖开一条备好的浴巾，把我从头到脚囫囵擦了，推我进了宁子房间，自己则推着宁子爹去厕所收拾去了。

　　我最终没有提出帮她一起给宁子爹洗澡，虽然我刚刚还在想着和她一起共浴的场景，但我确实有点害怕看到宁子爹那畸形的双腿和那残缺的下体。

　　我走进房间。客厅那台旧风扇已被挪了进来，立在角落，吱呀吱呀地摇着头。屋子里空空荡荡，只有一张单人床，一个旧写字台和一个简易衣柜。

　　衣柜是那种帆布拉链的，勉勉强强地撑在墙角。写字台上的玻璃板不知被什么压碎了，裂痕用透明胶带粘着。

　　底下压着几张宁子上学时的奖状和照片。时间太久，纸页、照片早已泛黄，干涸的水渍在玻璃下洇成一片片斑驳的痕迹。

　　床头窗台上燃着一支熏香，烟雾随着风扇的搅动摇曳上升。床上铺着一领竹席，竹片经年累月磨得已经棕黄发亮。

　　席间连接的细线明显换过——有塑料的，有尼龙的，几颗压坏的竹片被挪到了凉席的边缘。床脚叠着一床薄被，整整齐齐。

　　整个房间虽简陋寒酸，却收拾得一尘不染。时空仿佛在这里定格——我感觉自己走进了一部老电影的画面。

　　夷陵的夏夜蒸笼似的，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我躺在宁子床上，嗅着枕巾上残留的淡淡皂角味——那是宁子妈身上隐隐的味道。

　　那气味顺鼻息潜入，钻进心里。欲望像一粒种子，在胸膛内生根发芽，缠住了心房，撩拨着心尖。

　　我闭上眼，支着耳朵仔细分辨着屋外的动静。心里忐忑不安：等她忙完会过来吗？也许不会。

　　宁父醉成那样，她得照顾；衣服还泡在盆里，总得洗净晾完。弄完怕是要半夜了。要不，我等她睡下我偷偷过去？

　　宁子爹肯定是醒不了了，可她累了一天，还愿意吗？——难道今晚只能作罢？这些问题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，又一圈，像磨盘一样，碾过来，碾过去。

　　漆黑的屋子里，寂静一片，只有电风扇吱吱呀呀的声音。不知过了多久，恍惚间，我感觉房门被人推开了，一束光从客厅挤了进来，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口子。

　　宁子妈站在那道光里——透明的丝质睡裙，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。她冲我微笑。我坐起身来，拍了拍床边，她却只是笑着摇头。

　　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竟有些委屈的感觉，开口问道：“我给你的铃铛手镯呢？！”

　　她还是笑着，就是不说话。我一下从床上弹起，冲过去就要拉她进屋，嘴里怨道：“还不过来，知道这些天时间我有多想你吗？”

　　话音刚落，我就看见宁子爹坐在客厅里，那张脸病态惨白，哪里有什么醉意，他冷冷地看着我。我刚想开口解释，却见他轻轻招了招手。

　　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，整个人像被雷劈中。我看到——老妈！她从隔壁房间走出来，一丝不挂！她的神情不是被迫的，甚至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顺从。

　　她走到宁父的面前，跪了下去，解开他那肮脏的成人纸尿裤，宁子爹的那东西丑陋而巨大，青筋盘虬，像一条昂首的蛇，我惊异的问道：“你身体没事？”

　　老妈似乎根本没注意我也在屋里，俯下身子将那巨大的肉棒，含进了嘴里。

　　一种被背叛的怒火从胸腔里窜上来，我想喊，喉咙却像被掐住，一声也发不出；想冲过去，两只脚却钉在地上，一动也不能动。

　　宁子爹的眼睛就那么盯着我一眨不眨，嘴角露出一副嘲弄的笑容。突然一股力量从身体深处爆发出来，我大吼一声后，一切归于黑暗。

　　风扇还在吱呀作响。原来只是南柯一梦，说是梦，又太真实，我喘息着，感受着强烈的心跳和汗湿的后背，脑子里全是刚才的梦境。

　　就在这时，门被推开了。卧室灯被点亮，刺目的白光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，眼睛的刺痛将我拽出梦境。

　　宁子妈站在门口，她身上穿着一袭丝质白裙，款式居然与梦境中一模一样，只是没有梦中那么薄。

　　领口开的很低，袖口在肩头处拢住，而她的手腕上，赫然戴着那个铃铛手镯。

　　女人奇怪地望着我，“怎么？做噩梦啦？”

　　我没有回答，还在搜索着梦中的残景对比着面前的画面。宁子妈看我直勾勾的盯着她，显然是会错了意，脸上微红“啪嗒”一声，按熄了灯，灯丝闪了一下，房间重新被黑暗吞没。

　　客厅漏进来的光在地面切出一块惨白的长方形，和梦境又重叠了几分。

　　“几点了？”我问。声音有些干涩。

　　宁子妈：“快一点了。”

　　我：“叔睡下了？”

　　宁子妈：“嗯！”

　　我：“忙完了吗？”

　　宁子妈：“嗯，刚刚进来了一下，看到你已经睡下了。”

　　我尴尬地笑了笑，开口道：“瞧瞧，最忙的人没有睡，我们这两个却都先睡着了。”

　　宁子妈：“你跑了一天了，也累了，赶紧睡觉吧。”

　　我听出了她语气中的言不由衷，身体往床里侧挪了半尺，问道：“不一起睡吗？”

　　宁子妈扭捏着：“明天吧……今天太晚了。”

　　我故意拖长了尾音：“怎么，这么快就反悔啦？下午说的话不算啦？”

　　门口的光映在宁母的身上，几秒中的凝滞后，她小声说了一句：“那你等等，我去看看他，顺便把客厅的灯关了。”

　　“好吧，但是你回来后，我可不许你再穿着衣服。”我有意提出更过分的要求，试探着她的底线。

　　我的话音消弭在黑暗中，风扇还在墙角吱呀地叫着，此刻那声音忽然变得很响。大约过了半分钟，她轻轻带上门，出去了。

　　我心知她已默许了我的放肆，但依然焦急的等待，当门再次打开，一个模糊的身影在站在黑暗中——窗口透进的微光铺在她微黄纤瘦的胴体上，像一层薄霜。

　　她关上门，轮廓在暗色里洇开，像一幅被水濡湿的旧画，朦朦胧胧，撩人的心魄。她站在门口，下身还穿着那条肉色的高腰内裤。

　　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Lux皂香。这味道天然适配宁子妈的气质，像野地里的草花，不名贵，却有一股倔强的生机。

　　“打开灯。”我说着。

　　这次宁子妈没有照做，只是轻轻的说道：“老了，别看了。”

　　我继续命令着，“打开灯。”

　　这次她没有再拒绝“啪嗒”一声，卧室的灯光再次亮起。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我们同时眼前一花——我下意识侧过脸，她则抬起一只手捂住眼睛，另一只胳膊横挡在胸前。

　　很快我便适应了光亮，注视着眼前的美丽妇人。她就那么站在灯下，手臂挡着胸口，脸侧向一边。她迟迟等不到下一步指令，偷偷扭头看我。

　　“看够了吗……哎？！”她突然惊呼。

　　“你怎么不拉窗帘？”说着走过去就要拉窗帘。

　　我立刻制止道：“不要拉上！”

　　这次她并没有停，一把拉上了窗帘。

　　我：“别拉上啊！拉开！”

　　在我反复的试探下，宁子妈终于开始反抗了。她扭过头：“这怎么可以，对面都能看到。”

　　其实以宁子妈那倔强的性格，今天这种表现已经非常出乎我的意料了。但我还是需要让她习惯我的命令，需要她无条件的执行。

　　我佯装不悦道：“怎么，就这么两个要求，已经做不到了吗？”

　　宁子妈听完，明显也有些生气，却又压着脾气，委屈道：“还怎么听你的啊，已经全部都听了啊——”

　　“全部？”我指了指她的下身：“说了不许穿衣服，怎么还穿着内裤？说了不许拉窗帘，为什么要拉？”

　　“你！”她狠狠地说，然后咬紧下唇，似乎咽下了什么话，接着冷冷道：“你自己睡吧，我要回去睡觉了。”说着转身就往门口走去。

　　我故意靠向床头，声音不紧不慢，“走可以，是不是该把那手镯留下啊，反正它也不好使。”

　　宁子妈听完后直接僵在门口，我看不见她的表情，却能看见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
　　她左手抬起，按在手腕处就，镯子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微细响，但最终她还是没有把它退下来。

　　就这么大约僵持了一两分钟后，她霍然转身，一把撤掉那条高腰内裤，朝我扔了过来，就那么一丝不挂的站在了我的面前，铃铛声随着她的动作轻微响动，而她眼睛中已经泛起了些泪花。

　　我知道差不多了，跳下床，抓起床上的被单，裹住她的身体，然后一把将她横抱起来。女人惊呼一声，将头埋在了我的臂弯之中。

　　“以后，”我在她耳边低声耳语：“我要你什么都不要担心，全部听我的就好。”

　　我知道她太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了，所以说话时故意又将她身体举高了一些，让她的脸能够贴在我的肩膀上。

　　宁子妈粉拳一下，垂在我的胸口，抽泣着道：“真是冤家！一会儿霸道的不行，一会儿又温柔的不行……你就是故意气我！”

　　我则趁机灌输道：“想你、爱你——是真的，但说了和我在一起时全部听我的，就是全部！这叫原则！”

　　“嗯！”宁子妈，轻应一声：“……你快放我下来。”

　　我：“知道错了？”

　　宁子妈：“嗯……”她的声音轻的几不可闻，更像是呓语。

　　我：“那你说，怎么罚？”

　　女人沉默了片刻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我已经全都交给你了……你说怎么罚，就怎么罚吧。”

　　我：“乖，”我俯身轻吻了一下她的面颊后，将她抱到床上躺好。说道：“那明天罚你，跟我买些衣服，你和叔的衣服都太旧了……”

　　宁子妈：“不用，我们自己能买……”

　　我：“又不听话了，是不是。”

　　宁子妈只好应了。我将她抱到床上躺好，自己却没有上去，探身按熄了屋内的灯，整个屋子又回到的漆黑一片。

　　我赤着身体站在床边，双手按上她的太阳穴上，轻声道：“累坏了吧，这一天……”

　　我学着头疗的手法，不轻不重地掐着。她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，身体慢慢松软下来。

　　当我的手从头部滑到她的肩颈时，她的手搭上我的胳膊，摩挲着我的手臂。黑暗里，我的下体忽然传来一阵酥麻。

　　是她的另一只手握住了我翘起的阳具，继而一股温热，湿润——那是她的唇，她的舌。我闭上眼睛，用心地感受着她口腔里的温度。

　　“累不累？”我问道。

　　她含混地应着，吞吐间挤出几个字：“刚刚有一点……被你一闹……”说着，似乎是报复式的狠狠吸住我的肉棒。

　　我的手也探向她的下体，那里已是一片泽国。指尖探入，湿热滑腻，如蜂巢中初取的春蜜，黏稠而滚烫。

　　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。

　　和母亲修改这个章节时，她一遍一遍地问我：“这些坏招都是从哪里学的？怎么知道宁子妈一定不会离开？”

　　说实话，我当时确实有赌的成分，但我知道，那晚，谁妥协，谁就输了——并不关乎谁对谁错，而是输掉往后所有的权利。

　　我赌的不是她有没有转身离开的勇气，而是她的倔强，那份强撑的傲气。她一定不会食言，哪怕只是一份默认的约定，而我，赌对了！

　　老妈一边叹息着宁子妈的“傻”一边咒骂，说我准是遗传了那混账老爹的什么基因，才这么会拿捏女人。

　　骂完，她又忽然沉下脸，盯着问我，为什么我会做那种梦？是不是一直就当她是个淫荡的女人？哎！这让我怎么解释？其实后来，我也会经常想起那个梦。

　　我觉得，我当时的愤怒并不是因为她替宁父口交，而是她完全忽略了。

　　我害怕的不是她身边有了其他人而是我完全被其他人取代。但这话说出来多少有点矫情。

　　我只能搂紧她，下巴抵在她肩窝里，撒娇道：“妈，那是我做过最恐怖的梦。梦里你眼里没有我——光是这一点，就够我吓醒一百次了。”

　　老妈叱了一口，说道：“你就是变态！”

　　我是不是一个变态，这个问题我其实已经放下了。这世上谁心里没住着几个见不得光的念头？

　　区别只是有人把它写出来，有人带进棺材。而我选了前者——好在，现在我们算是团伙作案了。

　　这不，我和老妈已经开始讨论：等宁子妈过来后，到底该怎么让宁子母子也突破这人伦的禁忌。

　　【未完待续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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